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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钟正林中篇小说蟒蛇

2019-11-18 23:39:39 作者: 0人读过 | 我要投稿

犹如读卡尔维诺的《看不见得骑士》和《通向蜘蛛巢的小径》,我读到了青年作家钟正林新近发表的中篇小说《蟒蛇》(载《长城》2012年4期),我惊奇的发现,卡尔维诺的娴熟寓言小说叙事在这个小说里得到了承继,《蟒蛇》以寓言方式的象征手法别开生面的讲述了一个有印月湖、甜水井的县城因为过度开发而导致的生存环境严重污染、企业血本无归,卿大强贪污受贿最终被绳之以法的故事。单从但从这样的故事来看,小说并没有超越前人。然而,钟正林把地域文化神奇与天人相通的善恶因果融进了文本,进而借助“蟒蛇”的寓言意象在小说中脊椎式穿插支撑,惟妙惟肖的层层叠现,这就有些像巴尔加斯.略萨所说:“优秀的小说、伟大的小说似乎不是给我们讲述故事,更确切的说,使用它们具有的说服力让我们体验和分享故事。”但钟正林说,小说不是故事,小说是故事背后的东西。

如果从小说写作的体裁上讲,《蟒蛇》应该归类为象征主义或寓言体,如从题材上来区分,它属于当下的生态小说。这篇小说与他过去的小说有新的突破,但在用“象”上绝不是他的第一篇,我记得何镇邦先生在《还可以走得更远》(《小说评论》2010年1期)一文中,谈到过钟正林的《鹰无泪》、《幸运的青蛙》和《穿过秋雨的节日》等在探索小说的用“象”表述。所以,《蟒蛇》的寓言体是在他的小说语言表述和意境构筑的意料之中。

小说驾轻就熟的叙事技巧显示了作家作为一位长期生活在基层的记者对于题材和人物深邃的了解和把握,他如考古学家般和地质专家那样严格的对其文化传统和现实生态景观予以了穿越、透视和剖析,以神秘离奇的寓言手法,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印月湖神奇的传说故事。因官商勾结,肆意开发,演绎出的天怒人怨的生态危机和出人意料的惨重灾害就令人对当下的过极发展,尤其是杀鸡取卵式的严重危害生态和生存环境的破坏性发展产生深刻的反思和警醒。这样赋予了小说不同凡响的内涵和艺术品位。

小说命名为《蟒蛇》有着独特而多重的寓意。无论神话传说还是现实话题,“蟒蛇”给人的语义大都是恐怖和毒害。然而作家独具慧眼,描绘出了它的个别与特殊,并赋予了“蟒蛇”多重的意思。最早出现在小说中的“蟒蛇”形象是拯救小说主人公童年生命的“义莽”,水利局长卿大强清楚的记得童年时在印月湖中游泳险遭淹死的情景:

“殊不知,浑黄的漩流中,一个白生的身体却浮了出来,像是骑在一截褐色的弯木上。弯木上拨动的小手虽桨一般,俨然只是一种摆式。因为娃儿们发现他骑着的胯下的弯木像一条大鱼样灵活自如,驮着他一恍惚就游到了岸边。人们惊吓得说不出话来,因为那褐色的弯木的三角形的头钻出水面与水浪的节拍同时晃荡,大家才看清楚那是一条褐色的水蟒,拼碗大,丈余长。强娃子笑吟吟的上了岸,浑身如有人搔痒痒。水蟒的三角形头晃了下,褐色斑点的尾巴一甩,就隐入水中不见了。”

作者以丰富的想象力,描述了家乡印月井的历史文化传奇,诉说了人与自然曾经和谐相处的美好境界。这对于循序渐进的揭示卿大强从水利局长到交通局长的不断膨胀的腐败意识和行为都有着良好的铺垫,对于被污染后的印月湖和甜水井以及市民的生存状态更是有着鲜明的反衬。看来,正如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评论家陈晓明所说,钟正林的小说是想好了才动笔的,不是简单的灵感触动。从不顾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群众的呼声,把几十万市民饮用的印月井湖水出租赁给村民和哥们张三娃网箱养鱼,到开发甜水井唆使情妇杨红抢注商标,从而让政府从其手中买回商标,到上任交通局长后权色交易、收受巨额贿赂的卿大强愈走愈远,实名制存取使他不得不处心积虑,把收受的四百多万现金藏于房地产商送给他的商品房厕所里。然而,从网箱养鱼到他疯狂敛财,作家经过了精心的构思,那条曾经救过他的义莽以不同的方式给他以告诫。正当他和杨红在另一个叫白水湖的宾馆里翻云覆雨时,印月井湖风雨大作,怀疑前次被人割破网箱的张三娃和高哥等做好准备擒拿盗鱼贼,遭遇的却是不曾想到的意外。[NextPage]

“光束射着的网箱猛烈的摇晃处,浑浊的水浪中,一水桶大小褐斑状的长形物正在水中摆动身子,它的尾巴掸动处,冲起树干高的水浪,水浪上是木鱼大小的头,头上的一对电珠与刺向它的光束斗宝。不知谁惊叫唤了声蟒蛇,高哥和李三娃吓得丢了渔网就朝岸上跑,其他人自然是吓得屁滚尿流。张冬娃跑进棚子时脸色都变了,大声说我的电棒呢我的电棒不见了。等到第二天杨红赶回渔场时,两家渔场的网箱都破了几个大洞,有蟒蛇在湖里谁敢去补网,网箱里的鱼自然是跑得差不多了。”

不顾大众疾苦,违反天道的谋取私利遭到了天怒人怨,蟒蛇就是来惩治祸首,伸张正义的代表。这是作家的意愿,也是沉默的大多数的百姓呼声。历来寄希望于上天来惩恶扬善不只是中国人。而这种寓意的写法也是有出处的,我国六朝时期的志怪小说《西游记》、《聊斋志异》都是借鬼神来表达老百姓呼声的。西汉大儒董仲舒早就倡导“天人感应”,喻示人们应尊重和适应天道的固有规律,一旦天人合一的生态环境遭受重创,必然受到自然规律的严重惩罚。钟正林在这个中篇中采用了人蛇共通的手法,是沿袭了中国古代话本小说的优秀技法,在我看来比普鲁斯特、卡夫卡等泊来品和欧美体的生搬硬套阴阳怪气要地道美妙得多。蟒蛇在小说中的三次出现是暗合了道教中的“事不过三”,三次出现的结果和寓意都是不同的,同时也暗含了当下个别地方的生态和生存环境已经到了满目苍夷,天怒人怨的地步,再也不能违反天道,违反科学而“事不过三”了的意思。如果说第一次是拯救,第二次是警告,那么第三次就是惩罚了。细心的读者可以从小说临近尾声的文字中读到蟒蛇以别样的方式出现的细节。

“起身揿动电视关停键,缤纷的画布刹那闪动,卫生间里的褐色的管道仿佛弯曲的动了下,似有嘴颚砸动的滴水空濛的声响。这房子有创意呢!连管道都怪怪的。这时,自己小时候被蟒蛇所救的恍惚记忆和有关印月湖渔场被蟒蛇攻击的传闻猛然在他的脑壳里一闪忽。也只是一闪忽。为他出国考察饯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了,那边的人正翘首等着他呢。”

蟒蛇化身为卿大强私藏收受巨额现金和商品房的自来水管道,管道渗漏将纸箱打湿,屋里漏水影响到楼下住户,不得不报警,因而巨额现钞败露。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蟒蛇能救当初的纯真娃儿,也能将之送上悔过反思的地方。这是小说家的愿望,也是大众的愿望。毛泽东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倡导文艺工作者必须坚持人民这个中心,反映人民的心声。钟正林用小说这支笔一直站在人民的立场上。从《北京文学》2006年9期发表的处女作而跻身文坛的短篇《斗地主》到接连在《中国作家》、《江南》、《长城》、《长江文艺》等刊发的6个反思工业题材的中篇小说,以及一系列涉及人与土地在发展中矛盾日益尖锐化的中、短篇小说,还有在《文艺报》(2012年1月15日)上发的短篇《王小小与李凤儿》和《鼓掌》(2012年8月15日)都体现了作者鲜明的立场标示。在他笔下,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是围绕着生存生态状况的,都是叙述老百姓精神和物质诉求的。一个作家,只有把自己的艺术才华融入到群体的艺术向度上,并捕捉住具有代表性的个性,他的艺术生命才是长久的。钟正林说,他写小说是他亲历或耳闻目睹的事情在他的脑子里过滤久了,某一夜猛然从睡梦中钻出来,或者过了很久不经意的就由另一件细微之事而想起很久前的某个人某件事,竟而长时间彷徨的被猛然打通。写作到精彩处如他读别人的小说一样流出悲喜的泪花来。这让我想起作家李佩甫前不久说的一段话:“当你拿笔或敲击键盘写作的时候,真是一种指甲开花的感觉 疼。就是说一个作家写东西的时候,写着写着,不是你在写,是生活在写你,是他引导着你走,而已经不是你在写作了。”

(编辑:李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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